喝茶想起我当知青时的耕山队往事
[ 2021-8-7 19:57:00 | By: fzlyfxmlcm1020 ]
 

喝茶想起我当知青时的耕山队往事
乐一屋
 

    来到厦门工作生活至今已有40多年,自我感觉应该像个本地人了,除了已经能够老练讲闽南话(当然我的厦门亲朋好友仍说我离乡不离腔)以外,再就是自己平日里也和厦门人一样爱喝铁观音茶。不论是在工作单位忙里偷闲自泡自饮,或是周末节假日呼朋唤友品茗聊天,我都感觉到喝铁观音是那么的舒爽、那么的惬意。喜欢喝茶的人都知道铁观音茶出自闽南侨乡的安溪,是中国十大名茶之一的乌龙茶类的经典,每当我端起小盞茶杯飘飘  欲  仙地浅品细啜香气扑鼻、金黄色的茶汤滋润地滑入我的喉咙时,常不由得让我想起40多年前在闽北插队时的一段与茶山、茶树、茶叶、茶农难解之缘的耕山队(后改为林场)往事。
    1969年2月我从福州上山下乡来到闽北建瓯县小松公社渔村大队路后生产队插队,在2年多脸朝黄土背朝天地耕种水稻、小麦、玉米、地瓜后,1971年2月未满20岁的我挑上用箩筐装着的棉被蚊帐衣物脸盆等简单行装只身来到离路后村8里之外的大队耕山队报到,由此在四周环绕乌龙茶树的那片号称水居洋的山坳里开始茶农生活。那几年我在耕山队早出晚归、勤快劳作,从老茶农那里学会了一整套种植茶树、管理茶园以及采茶、制茶、卖茶等多挣工分的专业农活,特别是制茶时为赶时令经常通宵达旦、加班加点,一年春夏秋采摘三季茶,周而复始。
    大约是1975或1976年七月暑天的一件事让我至今不能忘怀。我们各队抽来的许多林场(耕山队)全劳力队员都被叫回各自生产队参加抢收早稻、抢种晚稻。双抢刚结束,我也从路后水深火热的稻田里回到水居洋山坳那座孤零零的队员宿舍,看到耕山队漫山遍野的矮脚乌龙茶已都采摘过了,制茶也刚结束,心想还好,不然又要和大家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地采青、晒青、摇青、发酵、炒茶、蹂茶、焙茶等通宵达旦地忙碌十几天,那可要顶不住了。不过,耕山队茶园的夏季管理农活又将开始了,除草、施肥、灭虫害一样都不能少。这可是队里主要经济收入的农作物乌龙茶,也称闽北水仙。
    那天耕山队队长安排我和一个年纪大我十几岁的跛腿老农一同到耕山队后山垅名称“老虎垅”的茶园去给茶树pen  洒农药,上午还好,一切顺利。午饭后,我们稍事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各人背上pen  雾器、拎着乐果瓶上山去了。我在水渠边给pen 雾器灌满水,按规定比例兌好药水,抓一根竹枝探入pen  雾器内胆搅拌均匀稀释后,锁紧密封盖,使劲打气加压后就左肩背着pen  雾器,右手握着pen  杆,开始往每一垅每一株的茶树上仔细pen  洒着,梯田式的茶山我以前都行动自如地攀走忙活。可是这天下午,我慢慢地意识到不对劲了。大概是一个月的双抢劳累尚未得到调节休息,或许是盛夏酷暑、高温难挡,虽然我带着斗笠,但是还是被下午三点多的骄阳晒得大汗淋漓,全身湿透透的,我逐渐地感到力不从心,每往上攀登一级茶垅我都很费劲,我咬紧牙关坚持着,心想争取在太阳下山前干完当天pen  药农活,收工洗澡。忽然,我觉得天昏地转,摇摇晃晃,双腿一软,就趴在上下茶垅之间的山坡上,站立不起来,我想当时我一定不省人事了。而在另一头正细心给茶树pen  药的跛腿老队员鄢宽懋看到后,立即放下他的pen  雾器,一瘸一瘸地快步向我奔来,然后艰难地背上我,不顾自己腿脚行走的不便,从几十垅的茶山上一步步吃力地把我背到耕山队宿舍,小心翼翼地扶我到床铺上,倒水给我喝后,又马上叫人去大队保健站请赤脚医生上山为我诊治。也是知青的林医生很快从山下的保健站赶到耕山队,顾不上喝水休息,又是切脉又是听诊,给我打针、喂我服药。在大家的关心帮忙下,天黑掌灯时分我终于苏醒过来,看到围在我床铺边一双双急切关注的眼神,我意识到此前发生的一切,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多么朴素率真的山民啊,我终生难以忘怀的耕山队淳朴的队友之情。
    如今,每当我喝着乌龙茶,总会回想40多年前这件终生难忘的往事,那天也许是疲劳过度,也许是高温中暑,更也许是农药中毒,如果不是鄢姓老农及时不辞劳苦地把我背下茶山,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我始终都是带着感恩的心在泡茶,感恩的心在喝茶,感恩的心在品茶,感恩的心在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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